来来我是一个小强
<P>对这个准备出书的长篇小说我不想多说什么,希望路过的都能仔细看完,然后提些意见</P><P>到现在大概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会在不到半个月内完成,我现在每天抱台手提到学校去疯狂赶稿,可能错字会比较多</P>'_i j5~ F"HBb#x3J
<P>前面1-7节感觉不太顺,打算重写,有时间再说吧</P>|h^G1eT'rM
<P>另外,这个小说的一切重点都压在了后面,所以现在要评论最好只评论文字,别忙评论思想</P> (序)<p></p></P>你知道蟑螂为什么叫小强吗?为何不叫小明,小亮,小芳,小华呢?以下是它强悍的地方……<p></p></P> </P>◆ ◆连陨石连击都不能歼灭 ,由此可引申出,蟑螂比恐龙要厉害;7~)GjHf/UT4F'A
◆蟑螂的种类有3700多种……杂食性动物?不……只要是有机物几乎都吃;
◆蟑螂可以在接近真空的环境中至少存活10分钟 ;/t&f&VK F R9Tl
◆蟑螂可以在浓酸中活上大约半分钟;/Bxn8}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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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0度的炉子内可以活很久,换句话说,即使烤熟了可能也还活着;4r-d"]~i
◆要用传统兵器打死蟑螂……(也就是拖鞋)要29.4牛顿的力,相当于在地球上三千克的重量;_{0b Sv^C)S
◆即使头断了,身首异处仍然可以分开各自活上大约一星期,最后你猜怎么死的?给饿的。<p></p></P> <p></p></P> <p></p></P>——嗯,的确很强。<p></p></P> (1)<p></p></P>故事是从我在一场不幸的事故中诞生在一所学校里开始的。<p></p></P> <p></p></P>我的名字是崽崽,打出生就是一个蟑螂,这不是我的错,上帝似乎从没打算过给每个生命自己来选择做狮子或者老虎的机会。我只能选择做小强或者是对生命弃权。用小脑衡量一下都会发现,继续做蟑螂会是比较好的选择。<p></p></P>对于我的种族问题,我从来没抱怨什么,也不敢抱怨什么。怨天尤人是一种毫无意义的自虐行为,我觉得我还没权利虐待上帝赐予的生命,不然哪天上帝他老人家一不高兴要把这条小命收回去就麻烦了。<p></p></P>在学校这种压抑的地方,经常会发生这种由于长期心理自虐造成极端后果的诸如自杀这类事件,自杀的直接原因五花八门,为情所困的,成绩不理想的,心血来潮的,还有练法轮功走火入魔的等等等等。<p></p></P> <p></p></P>总的来说,学校实在不是什么适合生活适合成长的地方。就拿食宿来说,食堂的饭菜往往恶心得让身为蟑螂的我都看不过去;硕大一个学校里除了废纸不少连张像样的床都找不到,到了大冷天还没点热水洗澡。总而言之学校整个儿就一闹文革的时候关押知识分子的笼子,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摧残祖国未来的花朵,还谈什么生活。<p></p></P>我曾很认真地考虑过逃离学校到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的想法,可是后来发现我的腿不够长翻不过那堵墙,最后只好作罢了。<p></p></P>社会就是这样,大有让你白刀子进得来红刀子出不去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的味道。<p></p></P> <p></p></P>我最好的朋友名曰我是猫,对这个名字我一直感到很困惑,一个小强叫什么不好何以偏要自称是猫,这所学校里没有比他更不像猫的东西了。后来从一些长辈那里听说,我是猫他妈怀着他的时候曾被一些人类抓去不知道做了什么事,她逃回来以后就疯了,硬把自己当成一只猫。而我是猫的名字不幸正是他妈给取的。<p></p></P>我是猫曾一度想改名却未果,按照小强的传统,改名字必须征得取名的人同意才行,不幸的是我是猫他妈生下他不久就在试图捉老鼠的过程中英勇殉职了,改名字的事儿也就搁了下来。<p></p></P> <p></p></P>可能是由于继承了他妈的某些精神因素,我是猫在小强中显得非常异类,他最大的爱好是花前月下吟诗作对,倒是和一部分心理不正常的人类很相似。<p></p></P>最初认识我是猫还是在我们都很年幼的时候,他写了一首诗登在留言板上,内容大概是这样的:<p></p></P> <p></p></P>作为一个好小强<p></p></P>我们应当<p></p></P>好好学习天天向上<p></p></P>长大了要做祖国的栋梁<p></p></P>为我的母亲争光<p></p></P> <p></p></P>当时我年幼无知,看到这首“诗”居然也能深受感动。不禁站在留言板前感慨说,人才啊,可惜即将就要被咱们的教育给糟蹋了。<p></p></P>然后身旁有个小强阴森森地说:“真正的人才就算种在茅厕里也一样能成材的。”<p></p></P>我不高兴此小强的傲气,回敬道:“就算这诗的作者可以成材,阁下可以么?”<p></p></P>不料对方回敬道:“不敢,作者正是在下。”<p></p></P>这就是我和我是猫的第一次见面,以我的全面失败而告终。<p></p></P> <p></p></P>认识了我是猫之后,才发现我们还有共同的理想就是长大了要当科学家。他说他要发明一种让小强对敌敌畏免疫的疫苗,我说我要制造喷一下就可以消灭人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然后我们商量要在科学的道路上共同合作共同开拓,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成了至交。<p></p></P>幸好后来我们的梦想都没能实现,其实是不需要实现了。因为现在的人越来越倾向于用拖鞋来对付小强而不再是用黑旋风,至于消灭人类的武器他们自己老早就发明了,根本不需要我代劳。<p></p></P>事实上这些年我甚至很少听到人们谈及“四害”这个词了,现在很少有人会在乎老鼠蚊子苍蝇蟑螂祖国统一和改革开放,他们关心车况股市爱滋病禽流感贝克汉姆还有SARS。<p></p></P>这一切都在说明人类已经进入了一个可能很和平的年代。<p></p></P> (2)<p></p></P>南方比起北方最大的优势不是地理环境也不是气候,而在于新中国历代领导人的故乡不巧都靠着南。养育了【被蓝美翎隐蔽】的大上海就是因此得益的一个典型例子。傅约就出生在中国南方的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小镇里,全国到处是这种被世人遗忘的小地方,小地方的人口总数超过了全国总人口的一半,所以按概率学的角度来看傅约出生在小地方是很正常的。<p></p></P>总之换句话说,傅约出身于占了中国大半人口的农民阶层。<p></p></P>贫下中农在几十年前还是红色力量的代名词,是革命的根基。今天农民的现状可谓深刻体现了“根基”一词的内涵,根基顾名思义就是给上头压迫的。压迫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大呼革命的城里人。<p></p></P> <p></p></P>傅约这名字听起来很有歧义,乐观主义者且听成“赴约”,悲观主义者会当作“负约”,不知道取这名字的人是属于哪种主义者。<p></p></P>打出生以来傅约的形象就总是奴性十足地追随着党的路线走,所以基本上他一直长得很通俗,有一张丢到人海里就会被淹没的脸。幸好没有生在北方,所以走到街上还有点儿海拔可以值得骄傲。不过他的身高更像是牺牲了全面发展而得来的单一特长,整个身材响应复古潮流的号召,集中体现了人类自诞生以来延续了近万年的饥饿,看起来似乎下水道里饿死的老鼠都比他多几两肉。<p></p></P>由于出身农民,傅约天生就一块做牛的料,力气和性格都和一头牛相差无几。不过由于体形太瘦看起来更像是做牛排的料,又由于欧洲人吃牛排,因此闹口蹄疫那当儿常被人嘲笑,大老远看见他就喊,进口牛排来了,大家快跑,快跑。<p></p></P>小时侯傅约最大的梦想又是要当科学家,啊为什么我要说又呢?当他稍长大一点上小学以后受到了动画片的熏陶,改为立志做一个好人,因为好人是怎么都打不死的,圣斗士星矢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在这种思想的误导下傅约的小学时代成绩一直十分优秀,因为老师说好人都是好学生变的,所以要做好人首先就得做好学生。再长大一点上了初中之后,时值一部划时代的国产动画片《蓝猫淘气三千问》问世,物如其名号称真的要拍三千集,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历史之久远。傅约一看这动画片内容顿时感到惨了咱们只怕等不到这动画片拍完就先亡国了,于是终日忧国忧民忘了照顾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再过了两年到了初三的时候傅约突然觉悟到光是忧患解决不了问题,《蓝猫》还是一样会拍下去。于是弃暗投明重操旧业,做回了好学生。<p></p></P>这就是一个人从天堂走到地狱又回到人间的全过程,说不上是进化还是退化。<p></p></P> <p></p></P>初中毕业后,傅约一不小心混进了省里最好的高中,初中混了两年尚能如此,足见乡下人的脑袋并不就比别人笨些。<p></p></P>其实这个世上本没有天才和蠢材,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特长,只是有的人发现了自己的特长是什么并努力去发掘它因而成为天才,而大多数人没有发现更没有发掘于是沦为蠢材。天才和蠢材就是这么被划分开的。<p></p></P>可悲的是现在我们的孩子几乎完全没机会去搞清楚自己真正的特长是什么更别谈要去发掘,就被不明不白地推进了物理化学数学英语地理历史政治语文生物的大锅饭里头去。这就是我们的教育为什么正在扼杀越来越多的天才,制造越来越多蠢材的根本原因。<p></p></P> <p></p></P>这年夏天,傅约从几十里外的小镇里走出来,跨入了这所著名的省重点中学上高一。<p></p></P>就在傅约就读的这所学校,有一只名叫崽崽的蟑螂,此时此刻,它正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p></p></P> (3)<p></p></P>我们小强的一生也是需要不断学习的,只是对学习的概念和人有点不一样。曾有一次我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拿着纸笔在尝试着画下一棵高大美丽的老榕树,过了一会儿小孩的母亲忽然冲了出来喝令他回去学习,孩子只好无奈地跟着母亲回去“学习”了。<p></p></P>当时我感到十分不解,画画就不算是一种学习么。叫一个正在学习的人回去“学习”,实在很难理解人的逻辑方式。<p></p></P>后来我才知道,人类——至少该说是绝大部分的人类,在他们的定义里只有物理化学数学英语地理历史政治语文生物那才叫做“学习”,除此之外一律称为不务正业。<p></p></P>在人类的学校里,常有两种极端的人:一种是天天娱乐不知道学习的,另一种是天天“学习”而不知道娱乐的。人们通常把第一种称为坏学生,第二种称为好学生。可是我觉得他们本质上完全没有任何差别,其实是同样的麻木不仁。<p></p></P>而我们小强对学习的定义就简单多了:学习就是让你了解如何能够生活得更好的方法,只要符合这个标准的都叫做学习。<p></p></P> <p></p></P>今天我是猫显得特别兴奋,因为有一位传奇小强要来向我们这一群年轻的毛头小强讲授求生技巧。那位小强可以算是一个英雄般的人物,据说他曾独力击退了一只闯进他窝里的老鼠,还曾多次在人类的魔爪下逃脱,在学生们放假之后食堂不开业的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是他,第一个指出利用小卖部里的过期面包坚持革命的正确方针,从而领导着小强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p></p></P> <p></p></P>那位传奇小强的名字有些匪夷所思。其实很多小强的名字都是很莫名其妙的,比方说我自己明明长得很粗糙但是却偏偏叫什么“崽崽”——听起来很像是哪家的某个奶油小生似的;至于我是猫的名字有多么古怪就更不用说了……但这个小强的名字还要更加耐人寻味,他叫做——<p></p></P>“腿太长老师来了!”有人喊道。<p></p></P>——其实就这个名字本身而言,这还并不算太奇怪,但是联系到这名字的主人就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了。事实上腿太长的腿实在太短了——如果那真的也算是腿的话。如果不仔细看,你会以为腿太长是用肚子走路的。注意观察之后我才发现,在那个肚子底下的确若隐若现着一些很可能就是腿的东西。<p></p></P>“请不用介意我的腿,”腿太长显然已经对别人的惊异习以为常了,表情非常平静。“我出生的时候的确腿很长,太长了。所以我母亲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他灼人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人群,让人觉得很不自在。“可是有一次我被一个人类小孩抓住了,十分不幸的是,”他顿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夹杂着深深无奈的恨意。“显然那小孩也认为我的腿‘太’长了,所以就……”<p></p></P>“腿太长老师,”我是猫低声打断他,“我的情况也和您差不多。”<p></p></P>“你叫什么名字?”<p></p></P>“我是猫。”他不无悲哀地回答,脸上强挂起很坚强的样子。<p></p></P>腿太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两根触角有规律地左右缓缓摆动,似乎遇上了一时难以理解的事情,这种神态我常常在考试时的学生脸上看见。<p></p></P>“噢……我想我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片刻之后腿太长开口说。<p></p></P>我是猫便显得很自豪。<p></p></P> <p></p></P>“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在遭遇险境时如何求生。”腿太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对小强来说这至少比物理化学要重要一些。”他微笑着补充。<p></p></P>我们围着腿太长坐下,全神贯注地倾听着。<p></p></P>“在我开始讲之前,有一点必须提醒大家: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可以接近人这种生物。”腿太长使劲地伸直他那短小的残腿,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见。“除非你想变得和我的腿一样……或者是比这更糟的……”<p></p></P>我不禁打了个寒战,脑子里不自觉地开始想象着都还有什么情况比腿太长此刻的样子更糟。突然我联想到我是猫他妈。<p></p></P>“对我们小强来说,人是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在人的面前我们只能选择逃亡或者死亡,选择是要远离人群苟且延喘?还是要在人的脚下扁掉?”<p></p></P>“两种都不好!”我忍不住说道,我不喜欢畏畏缩缩的,当然也不喜欢扁掉。<p></p></P>腿太长笑了,笑得诡异而无奈:“当然都不好,不过很不幸,没有第三种选择。”他的话音听起来很沮丧。<p></p></P>“那人又害怕什么东西?”我是猫问道。<p></p></P>“好问题,”腿太长露出欣慰的微笑,“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实质性的事物,反而是一些抽象的东西比较容易令他们恐惧。比如死亡,失恋,家长会,考试成绩等等……”<p></p></P>“还有一个东西,”腿太长继续说道,“人们并不怎么怕它,因为他们自己就是组成这东西的一部分。任何人在它面前都显得渺小无助,这个东西,”腿太长的语气更严肃了一些,“这个东西就叫‘社会’。”<p></p></P>腿太长越讲越深奥,对于“社会”是什么玩意儿,我完全没有概念,不知道可以吃不?我望向我是猫,只见他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这让我觉得郁闷非常。<p></p></P>“对人来说社会就好象是我们小强眼中的人一样……是不可阻挡的,因为组成这个庞大社会的人太多太多了,任何反抗社会的个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即使这个社会是错误的也一样。”<p></p></P>“在社会浪潮的面前,人只有选择成为茫茫人海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浪花,或者是被放逐在海滩上被烈日蒸发……”<p></p></P>“回到主题上来,我们继续今天的课程……”<p></p></P> (4)<p></p></P>对于社会是什么这种比较有科幻色彩的问题,傅约也从来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p></p></P>在来到这座大城市之前,社会对于傅约来说就是他的全部亲人和那群从水稻田纵横到深山野岭再横行到街机厅的猪朋狗友。他觉得这样的社会就挺好,至少没有官场应酬勾心斗角。然而傅父不这么觉得,傅父骨子里深深地以身为农民为耻,因此从来没让傅约做过农活,照他的话说,是不想让傅约“重蹈覆辙”。这“辙”想必是指用牛车耕田拉出的辙了。<p></p></P>在城市里,社会的含义就复杂得多了。<p></p></P> <p></p></P>在傅父的言传身教之下,傅约自小就十分向往大城市的生活,尤其是上海这类地方。但他明白,仅仅做梦是没用的,想要挤进本来就已经够拥挤了的钢筋水泥丛林里不是件容易的事。傅约这种对城市生活的向往在农民的躯壳中像中国经济一样膨胀起来,逐渐演变成一种对名利的单纯向往,随时可能爆炸,变成名副其实的人体炸弹。<p></p></P>追名求利听起来似乎是很邪恶的事情,但又有几个人是真正不重名利的。那些口口声声淡泊名利的人,一百个有九十九个是根本没本事搞到名利的,剩下那个是名利已经多得很烦人了所以就无所谓的。<p></p></P>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就是圣人了,傅约自认不是圣人,暂时也不想做什么圣人。生活在这个没有灵魂的年代,傅约只想做个人。做普通人真好,至少不会有一群吃饱没事做又自以为是的小子跟在背后指指点点,仅凭你一个侧影就把你贬得一文不值或者是把你捧上青天。<p></p></P> <p></p></P>前面说过傅约属于长得很通俗的类型,而现在的女孩子往往宁可找一个长得比较富有幽默感的男人来衬托自己的美丽,也不愿找一个长得大众化的。<p></p></P>所以傅约很幸运,至今都从来没谈过恋爱。<p></p></P>有一次傅约问一个女生说,你觉得男人去整容啊会不会很恶心?<p></p></P>可是对方显然没理解他的意思,大概是以为傅约思春了,就回答他说其实女人并不怎么看重男人的外表的你何必整什么容呢。<p></p></P>其实傅约只是想让自己照镜子的时候能比较开心点罢了。这件事让傅约觉得,人们把整容定义成了一种为谈恋爱而做的事。从中可以看出似乎大多数人都在不知不觉地为别人而活着,或者说为这个社会而活着。<p></p></P>这是一种社会主义。<p></p></P> <p></p></P>傅约的文章写得很好,讲得再清楚一点应该说是应试文写得很好才对。其实这不是他的错,上初中时闹忧患症的那段时间傅约受到哥白尼等死了几百年才当上伟人的人熏陶,而变得颇具有叛逆精神,努力尝试着写文章表达一些思想,做一些创造。可惜他的反动阴谋最终还是被好人和武林正派给挫败了,还落得个差点被学校开除的下场。这件事对傅约打击不小,从此乖乖顺从了社会趋势,因为傅约觉得做个普通人好好过完这辈子要比做伟人活在几百年后的人们心中要好得多。<p></p></P>有些人见到新思想就习惯性的以肤浅之名指之,搞得好象所有改革开放后出生的人都无辜与肤浅挂钩。他们教育起人来理屈词穷时就说新中国成立时你妈都没出生呢你小子也来跟老子强嘴?<p></p></P>更好笑的是这类人当年大多还在胡适或者鲁迅搞文学革命的时候做出过坚决拥护支持,常以维新派(半世纪以前的)自居。<p></p></P>大概他们只是希望每个人都要跟他们一样恨不得天天写文革回忆录才好,那样大家的书都卖不出去,既然咱们是同胞,要穷就得一起穷。<p></p></P>这是一种共产主义。<p></p></P> <p></p></P>在这两种主义的包抄战术屠杀之下,人的创造力能活下来才真是奇迹了。极少数苟存下来的也大抵身负重伤。<p></p></P>无怪乎中国教育如此的现状。<p></p></P> <p></p></P>傅约的班主任Mrs钟是个早就该退休了或者说早就该进养老院了的老字号政治教师。钟太婆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大概是不能在脖子上挂块刻着“百年老店”的招牌,不过其实即使她不在身上挂什么东西光是本身长相就已经相当惊煞人了。<p></p></P>首先她的品位在她那个年龄算是很脱俗的,具体可以体现在她对西洋文化的独到见解上。可惜她的时间观念不太好,误把二十年前的西洋文化带进了二十一世纪。Mrs钟的发型很像是美国黑人在八十年代盛行一时的爆炸头,但在那个基础上又借鉴了一些中国的传统文化,伴上了一个纹着一只紫色蝴蝶的发卡,很有中西药结合疗效好的意味, 遗憾的是即使中西药结合也始终没能医好她的秃顶。<p></p></P>钟太婆的身材有点像是一个人,但大部分又不那么像。傅约曾想把她比作一个水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实在侮辱了无辜的水桶,毕竟水桶一般不会造成锥型。而且这个锥型的高与底面积还很失比例。<p></p></P>据说是因为Mrs钟的治学成绩太出色,学校才舍不得她走于是高薪留用这位早过了退休年龄的高级教师。虽然傅约是怎么都看不出她的教学有什么可取之处,基本上钟太婆上课就是把一些政治科参考书全都找得到的东西往黑板上哗啦一泼,干净利落。然后利用一系列酷刑把这些资料深深刻进学生脑子里。除此之外偶尔再通过亲身经历来描述文革的种种惨烈,这是她的课上唯一还比较有趣的地方,同学们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可是不幸傅约的阅读量广了一点,老师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好象曾在什么书里看见过。Mrs钟每次说这种故事到最后的结论意思总是说她自己是文革里活过来的所以比你们伟大所以你们都得听我的。<p></p></P> <p></p></P>每天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永远是学生们最心甘情愿响应的号召,但今天最后一节是Mrs钟的政治课,所以这种情况有所改变,下课铃响了却仍然死气沉沉。整个教室与其说是教室不如说更像教堂,只有牧师在上面滔滔不绝,下面就没一个会说话的活人。所不同的地方只在于教堂里人是不想说话,而钟太婆的教室里是没人敢说话。<p></p></P>钟太婆的普通话说得很不普通,正在兴致勃勃地给全班高声朗读 “资本主义的阴毛”,傅约听着觉得不对,仔细品位了一下又对照了课本才弄明白她说的是“资本主义的阴谋”。而全班居然没几个人发觉,其实是根本就没几个人在听。<p></p></P>只听浑然不知的钟太婆还在如痴如醉地说:“资本主义的阴毛是肮脏的,黑暗的,充满着腐败气息的……”<p></p></P>从刚才就一直强忍着笑的傅约,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一不留神:<p></p></P>“哈哈哈!”<p></p></P>这一声哈哈哈差点断送了傅约努力在班主任心中所一直培养的好学生形象。钟太婆的朗诵声骤然停止,脸色阴沉,在教室里寻找笑声的发源地,最后顺着众人惊异的目光把目标锁定在傅约身上。<p></p></P>“傅约,”她平静地说,“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p></p></P>班上那些平时一直把办公室视为第二故乡的同学看见这回被抓的是个好学生,显得很幸灾乐祸,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都情不自禁地跟着:<p></p></P>“哈哈哈!”<p></p></P>钟太婆那已经布满皱纹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迅速恢复沉寂,整张脸活像是一条刚拧干的毛巾。<p></p></P>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瞟着发出笑声的人,“刚才笑的那几位同学,下课后也一起来一下。”<p></p></P>于是再也没人笑了。<p></p></P>其实傅约很无辜,他才是全班听得最认真的,正因为太认真才听出了钟太婆的错误。太认真有时也是一种错,尤其是在一个比你更认真的人面前。<p></p></P>现代人的笑容大概就是这么消失的,傅约忿忿不平地想。<p></p></P> <p></p></P>传说钟太婆训人很有一套,这类故事傅约略有所闻,只是一直无福消受。据说她最恐怖的折磨方式是零距离面谈,不说内容如何,就是从她口中散发出的那排山倒海的气味就足够把活人杀死,再把死人杀活,最后落个半生不死。仅仅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她还有越说越兴奋越向你走近的趋势,往往是钟太婆步步逼近,学生不得不步步退后,半小时的训话结束后一般也差不多能转移到办公室外面了。每当此时钟太婆往往又会突然感到口渴,佯问学生要不要喝茶,于是回到办公室里泡上两杯苦丁,重复前述动作半小时。<p></p></P> <p></p></P>傅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另外几个人早已开始接受酷刑了,他们似乎是特意要抢早来到办公室的,有点早死早投胎的意思。<p></p></P>没多久第一批烈士就壮烈牺牲然后收拾东西吃饭去了,临走有人甩给傅约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p></p></P>“你过来。”钟太婆在椅子里抬起头望着傅约说。<p></p></P>“嗯啊。”<p></p></P>钟太婆向门口瞄了一眼,确认其他那几个人都走完了,才转过头面对显得有点紧张的傅约。“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明白末?”<p></p></P>不明白。傅约想,嘴唇挣扎了一下,最终没有张开。<p></p></P>“你跟他们不一样,”她又重复了一遍,“你是准备考名牌大学的人。”<p></p></P>傅约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尽量不去幻想自己殴打钟太婆的场面,但一不留神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副他和那些“坏学生”一起群殴她的情景,想到这里不禁呵呵笑出了声。<p></p></P>“你说对不对?”钟太婆大概是头一次破天荒地见到有人如此心悦诚服地用微笑来赞同她的意见,十分得意。倒是让傅约为难了,这样一来回答她对也不对,不对也不对,于是只好继续傻笑。<p></p></P>钟太婆很慈祥地拍拍傅约的肩膀说:“但是你不可以骄傲啊!”她的双眼绽放出精光,仿佛美国人在伊拉克的土地上看到了石油时那般兴奋。“像你今天上课那样不专心,你说对吗?”<p></p></P>“不对,吧。”傅约硬是把三个字掰成了两半说。<p></p></P>“那就对了。”不知道为什么,钟太婆的用词总是很能体现汉语的博大精深,让人半天不能确定她要表达什么中心思想。傅约如砧板上的鱼俎,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p></p></P>“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p></p></P>傅约如获大赦,轻轻应声“嗯”,就迫不及待地卷起书包向门口撤退,边退还不忘说声再见。<p></p></P>“啊还有,”钟太婆突然说,傅约惊恐地回头瞪着她。<p></p></P>“今天班长跟我辞职了,我想让你来做吧。”<p></p></P>傅约只知道他稀里糊涂地嗯了一声,之后的事就记不清了。<p></p></P> (5)<p></p></P>今天我是猫心血来潮地拉着我去散步,我们穿过空旷的食堂,翻阅女生宿舍的围墙,匍匐爬过校园,最终来到了操场。<p></p></P>我们到达操场的时候正赶上学生们在做课间操,观察之后我得出结论冒然冲进这堆做着奇怪动作的人群是十分不明智的,所以我们打算等他们散去再行动。<p></p></P>说起来,“做操”实在是个匪夷所思的活动,到底有多么匪夷所思从名字上都看得出来。把“做操”给一国两制化,就变成了“做”和“操”,两个都是令人不免浮想联翩的字眼。名字况且起成这把样,做操的动作有多么淫荡可见一斑。真不知是哪个脑子贵恙的人设计的,居然还口口声声说能强身健体,想必是夜夜宿柳眠花得出的结论。<p></p></P>看着我们祖国的花朵做这种恶心的操实在让我们小强也痛心,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我们的花朵也大多做得非常不用心,基本敷衍了事,这种精神难能可贵。我很难想象一个做操规范得跟摆军姿似的人能有多少创造力。<p></p></P>在这群东倒西歪的人中,太规范的身影便显得格外醒目,我就发现了一个。基本上那是一个长得很通俗的人,眉目之间透着一股好学生的英气。从他站在班级领头的位置来看,此人很可能是一班之长。<p></p></P>我对他产生了些许说不上是出于喜欢还是厌恶的兴趣,便招呼我是猫一起来欣赏。不一会儿“操”做完了,人们脸上带着舒坦的表情陆续离开操场。这时我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走过来把那个班长拉到一边叮嘱了一些话,最后一句尤其大声:“赴约,记得要通知同学们,还有,你要带好头。”<p></p></P>待他们走远,我是猫皱着眉头说道:“负约,怎么有人叫这种名字。”<p></p></P>“这名字不好嘛?赴约怎么不对了?”<p></p></P>“废话当然不对……”<p></p></P>我没跟他继续扯下去,最近我是猫非常郁闷,跟一个郁闷的小强抬杠会让自己也很郁闷的。<p></p></P> <p></p></P>弗洛伊德说过:“一切郁闷皆与性欲有关。”<p></p></P>联系到我是猫的郁闷,我就怀疑他小子是怀春了。<p></p></P> <p></p></P>海南这地方的十一月还停留在初秋,空气中找不到几丝凉意。没有从北方迁徙来的成群侯鸟,没有殷勤的满天遍地的落叶。有的只是蓝得令人窒息的空荡荡的天空荡荡的操场和同样空荡荡的人心。<p></p></P>“我说,”我是猫说,“有点事商量。”<p></p></P>我说:“说。”<p></p></P>“我念首诗给你听,你给我点意见,然后我再改改。”<p></p></P>“我在听。”<p></p></P>我是猫顿了一下脚步,我站住瞪着他,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鼓动一下翅膀,又自顾自地迈开了步子,一边风情万种地吟道:<p></p></P> <p></p></P> <p></p></P>我该用怎样的文字,来抒写你<p></p></P>如雪般的美丽?<p></p></P>阳光是你的笑,露珠是你的泪<p></p></P>找一棵高大的梧桐<p></p></P>把我对你<p></p></P>越来越深的思念<p></p></P>挂在上面<p></p></P> <p></p></P>我能为你写一首诗,来纪念<p></p></P>与你的相逢吗?<p></p></P>晴天是你的脸,珍珠是你的眼<p></p></P>让我成为一阵风<p></p></P>围绕在你身边<p></p></P>直到<p></p></P>永远<p></p></P> <p></p></P> <p></p></P>我是猫的这首诗充斥着柏拉图思想,强调的是精神恋爱,把对方幻想成完美的印象。往往发展到最后也不知自己是爱上了对方的人还是爱上了自己的幻想。<p></p></P>通常我们把这类喜欢把现实寄托在幻想中的人称为诗人,诗人的特点就是很博爱,成天将热爱人民热爱祖国热爱大自然挂在嘴边提在笔尖,到头来发现最爱的只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意淫。<p></p></P>我是猫吟完了诗,神情诡异地问:“怎么样?”<p></p></P>沉思良久我告诉他说很好,颇有文学大家的气息。于是我是猫得意万分地当场准备写下来送到梦中情人手里去。<p></p></P>只是我没好意思对他解释,之所以说像文学家是因为我印象中的“文学家”大抵都是受过感情挫折的,比方说跟文学沾了那么点儿边的琼瑶吧,一看她的小说就知道作者一定是常常恋爱又往往失恋,而且从她的长相看来估计一定是被甩的居多。与文学沾边都尚且如此,真正文学家的情感道路有多么坎坷就不用说了。<p></p></P>联系到我是猫,我就认为,他的初恋算是注定完蛋了。<p></p></P> (6)<p></p></P>崽崽和我是猫在操场上所见到的那个不知道是叫赴约还是负约的人正是傅约。<p></p></P>钟太婆对他说的那句话是关于秋季校运会的事情。此时傅约已经做了班长,理应带头参加,按照钟太婆的说法就是“好学生应该德智体全面发展”。<p></p></P>所幸以教育大纲的标准来说傅约除了“体”大概还算不错以外,“智”和“德”都多少有点障碍。这说明傅约还是一个有救的人才。<p></p></P> <p></p></P>不久前云南省出了个连环杀人犯叫【被蓝美翎隐蔽】的,此人大概看多了武侠小说,以为中国人亡命都规定要去天涯的,于是真的跑到了天涯海角来。不幸他没考虑到海南人普遍不太富裕,群众一看到其悬赏金高达二十万,连私彩都不玩了,集体去出动搜捕【被蓝美翎隐蔽】。人民力量大,有了人民支持,【被蓝美翎隐蔽】叔叔顺利抓获了罪犯,幸运的举报者领了二十万回去继续玩彩票。<p></p></P>各大学校乐得又有了一个教育学生的素材,纷纷举办研讨会,最后一致认为我们应该加强管理,以防止类似的悲剧重演。于是颁布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新规定,仿佛唯恐学生的心理压力还不够大,殊不知【被蓝美翎隐蔽】正是被心理压力所成就出来的。<p></p></P>傅约看过这些新规定后第一感觉就是这世界要完蛋了,或者说咱们国家要完蛋了。按上面的条文基本上平均每个学生都可以被开除两次,干脆学校关门,留下一些傻子和好学生重点栽培,看看他们能建设怎样的新中国。<p></p></P>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傅约这么告诉自己说。毕竟社会的力量不是个人可以抵挡的。<p></p></P>傅约又仔细看了一遍,“禁止中学生谈恋爱”——这个好象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虽然好象和【被蓝美翎隐蔽】也扯不上什么关系——“禁止赌博……抽烟……禁止……”——好象也没什么问题——等等,“禁止玩电子游戏,禁止将篮球足球排球此三大球带入学校……”——太过分了!傅约低声怒道。<p></p></P>但抱怨归抱怨,傅约能做的也只有抱怨而已。好比杀猪——家猪挨了刀子,也只能杀猪般哼哼惨叫几声,绝不可能从人手里夺过刀子反刺一刀的。从这一点来看,懂得反抗的野猪显然比家猪要进步些;但在人身上这种情况就截然相反了:野学生相比起好学生总是被称作后进生的。<p></p></P> <p></p></P>更厉害的还是钟太婆,她在课上给同学们讲解那些苛刻规定的重要性,居然全都能和【被蓝美翎隐蔽】联系起来。比方说“【被蓝美翎隐蔽】也沉迷电子游戏,所以电子游戏肯定会毒害青少年,影响你们的成长。”<p></p></P>对此傅约只有一个感想就是【被蓝美翎隐蔽】还热爱运动那中国干嘛要还举办奥运会?学校干嘛还要举办校运会?<p></p></P>但感想是只能放在心里想的,如果说出来固然也不会影响不到祖国现代化进程,但个人前程会不会受影响就难说了。<p></p></P>考虑片刻傅约果断决定安心准备校运会,至于这些新规定又会逼疯几个【被蓝美翎隐蔽】,那不关自己的事。<p></p></P> (7)<p></p></P>不知道为什么我印象中的美女按照世俗标准来看大抵都骚得可以,也不知是先美才变骚的还是先骚才变美的,又抑或是由于我们潜意识里对美女的道德水平要求过高——有一条腿很长,另一条腿当然也得同样长才行,否则岂不成了瘸子。<p></p></P>所以我们只能在美女身上才看得到一些其实每个人都有的本性。多少有些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的情绪。<p></p></P> <p></p></P>由于我是猫一直强调他所仰慕的那只名叫镜瞳的母小强是大美女,我嫌葡萄酸,暗暗在心里用世俗的眼光把无辜的镜瞳定义成一个水性扬花的形象,因而还没见过其人就对她没什么好印象。<p></p></P>这是一个很匪夷所思的心理现象:倘若一群丑女中出了一个活雷锋,人们会认为丑女中的好女人也就仅此一个而已;但如果一群美女中出了一个活江青,人们就会恨不得把所有的美女都批斗死。<p></p></P>所以说在这种社会中无论丑或美都不容易,上帝是公正的。<p></p></P> <p></p></P>我是猫写好了那篇文学家的情书,迫不及待地托我送出去。我刚想提出抗议他为什么不能自己去送,转念一想也希望见见那能令向来高傲的我是猫放下架子的女人,于是满口答应下来,态度自然得十分不自然。<p></p></P>小强为了生存,通常都是住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诸如墙缝啊地洞之类的,但是镜瞳这个小强比较不一般,住的地方也不同凡响,落户在政教科办公室里。可能是考虑到政教科的目光放的比较远大只看得见早恋斗殴一类的事情,至于眼皮底下有多少只蟑螂撒野就无足轻重了,所以政教科里很安全。<p></p></P>我带着我是猫的情书来到镜瞳的家门口,是在一堆废纸堆里,用一张硬卡纸做了门。为了表示一个绅士的风度,我敲了敲门——没人。正当我露出本性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p></p></P>“你在干嘛?”<p></p></P>我做贼心虚,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忙不迭回过身一瞧,见一母小强站在身后不远处,瞪着一双圆润的眼警惕地望着我,修长的羽翼拖到尾后,在灯光下闪烁着荧光。<p></p></P>“找人。”我有些恍惚。<p></p></P>“谁?”<p></p></P>“住这里的。”<p></p></P>以前我觉得美女一般是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或是别人的臂弯之中的,但眼前这个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美女,不是做梦,旁边好象也没别人。这就是镜瞳吗?除了她大概不会还有别的小强这般美丽。<p></p></P>“噢。”她若有所思,低头半晌,问:“找她干什么?”<p></p></P>她说“她”,看来这不是镜瞳了。不知为何我心里失望和希望同时升起,这种心理就好象看中国足球和别人打成了平局,失望的是这盘又没有赢,但是赢的希望转移到下盘去了,尽管这种希望很渺茫。<p></p></P>“有人托我带信给她。”我掏出情书捏在手里晃了晃,只是没好意思说明那是什么信。<p></p></P>“我替你转交好了——”她走到我身边拿过那封情书,捧在手里,“——什么信?”<p></p></P>我撒了个慌:“不清楚。”说完觉得意犹未尽,又补上一句:“私拆他人信笺是不道德的——”<p></p></P>她正准备撕开情书的爪子又缩了回去,抬头飞快地对我眨着明晃晃的眼睛,目光宛如一些政府机关的财务开销报告,深不可测。<p></p></P>“你跟收信人很熟就无所谓了吧。”我说。<p></p></P>那无辜的情书被我出卖,瞬间就被剥得精光。她凝神盯着那首诗片刻,诗并不难懂,很快她就评论道:“莫名其妙。”<p></p></P>“他是一个诗人。”我解释道。<p></p></P>“唔!”她恍然大悟般,卷着纤巧的嘴点了点头,说:<p></p></P>“原来如此。”然后她不经意地把情书收起,在我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走过我身旁,径直走向镜瞳的家,一声不吭地钻了进去。<p></p></P>我如梦初醒,大喊:“喂!”<p></p></P>她应声从窝里探出头来,“干嘛?”<p></p></P>“你……”<p></p></P>“我?”<p></p></P>“你怎么跑进别人家里。”<p></p></P>“这是我家。”<p></p></P>“啊?”<p></p></P>“啊什么。”<p></p></P>“这里不是镜瞳家吗?”<p></p></P>“对。”<p></p></P>“那你……”我怔怔地望着她。<p></p></P>“我就是镜瞳。”她同脸上得意的神情向我宣告胜利,然后转瞬没入了窝里,把我留在一片茫然中。<p></p></P>我呆了半晌,随即忍不住想打自己两嘴巴。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耍了,但是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过不了这关故我是英雄。想到这里我也就心安理得地往回走去。<p></p></P> (8)<p></p></P>运动会日期临近,傅约报的项目是长跑和短跑,由于土地亲近,在地上跑步总是农民的天生特长。但是段考的脚步比傅约还要快些,一时躲避不及被追上了。傅约的大脑受到体力训练影响,四肢发达起来头脑不幸变简单了些,成绩单上满园春色关不住,夕阳洒下一片红。不过说考得不好其实也只是相对于傅约他自己而言的,尽管如此这次段考傅约仍然在班里名列前矛。钟太婆安慰说人有失蹄,哦不对是人有失足,一次失败也说明不了什么。说完转身去教训那批死不悔改的坏学生说,你们看傅约就是考砸了也还比你们强,人啊就是要学会自己把握自己。<p></p></P>语文考试作文题目破天荒的不再要求写记叙文而改写杂文,可能是命题的人觉得最近发生的值得记叙的事比如伊拉克战争还有非典禽流感什么的都不该被记住。作文内容要求主题向上,语言新颖,眼光独到,思想健康。傅约看着总觉得这四点要求实际操作起来会互相矛盾。但不幸的是他不知不觉把考场当成了运动场:是可以自由挥洒的地方,也就没顾那么多,洋洋洒洒写下一篇《中国的人与人文是怎样来的》,全文如下:<p></p></P> 素来我们总喜欢自称“炎黄子孙”,这是一种自夸的话。汉语中骂人孙子是莫大的侮辱,唯独做黄帝的孙子却是一种光荣,这很矛盾,但又是事实。黄帝是伟人,做伟人的孙子当然至少也是名门之后。不幸的是拜一夫多妻制影响女人都嫁了那些伟人,导致中国的穷苦百姓大抵绝后,在世的都是炎黄子孙,大家都是贵族都争着享福没人干活,久而久之就落后了。数千年来我们就这么一代代“伟”下来,到最后非但不曾出几个伟人,萎人倒是涌现不少。0AB4t,KYM-O F8]
继续追溯,黄帝也是妈生的,传说黄帝他妈“附宝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耀郊野,感而孕,二十五月而生黄帝轩辕于青丘。”——生理有障碍的人有福了,原来看天是可以看出身孕来的。中国古代神话博大精深让人很难理解。但又据另一段明代的野史诠释,其实事实是某某神仙化作一条龙,下凡强奸了附宝。——这样解释就说得通了,但是这听起来很有伤风化,可能因此这一段文献便被人为屏蔽掉了至今不见流传。附宝是不是被强奸的并不重要,关键是我觉得编史的人似乎并不重视事实,只在意怎样讲故事比较好听,我们都无可选择的接受了这些不负责任的古训,这才是一种强奸,一种文化的强奸。k {ab j8z
由此可以推断,旧中国的文化是一种被强奸出来的文化,无论是早期扎根千年的封建文化,以及后来外敌侵入时带来的殖民文化,很明显都不例外。而到了新中国,人们以为终于摆脱了这被强奸的命运,振臂高呼:“中华民族从此站起来了!”站起来倒是真的,不过是从地上爬起来躺到床上等着给强奸罢了。尽管环境更舒适了,强奸还是强奸,没道理在五星级宾馆里强奸就是合法行为。有些老一辈的思想就是被这样强奸出来的,自然对强奸很有感情,无时不刻都在打算着如何把下一代的的思想也给强奸掉,从而让这种被强奸的人和人文一代代延续下去。倘若有被教育者稍有不乐意,他们就吼道:“你这孽障!乖乖的给我强奸才是正道,想什么歪路!”
喊得倒也名正言顺。wIvx6R
思想上的强奸,造成的伤害本远远大于肉体上的强奸。而更可怕的是这种强奸往往难以察觉,可谓强奸于无形。以至于现在的孩子都迷茫着,我爸爸是谁?只听一种含糊的声音答曰:我们都是龙的传人。
数千年来,中国的教育一直都是如此,以前是,现在还是。至少,希望将来不会再这样下去了。<p></p></P>试卷发下来以后,作文分数鲜红得让傅约的脸色相形之下苍白不堪,50分的作文得了25分,如果说作文也有标准答案的话便勉强算是得了个半对。<p></p></P>傅约捧着试卷默哀,心想这大概是因为文中出现了过多的“强奸”一词所致,暗暗在心中决定从此以后要向中国的一些作家前辈学习,凡出现男女之事一概都美其名曰“云雨”。至于强奸,大可以都改称人工降雨,如此一来便妥当了。于是这篇25分的作文还可以改成这样:<p></p></P> <p></p></P>……<p></p></P>由此可以推断,旧中国的文化是一种闹旱灾的文化,无论是早期扎根千年的封建文化,以及后来外敌侵入时带来的殖民文化,很明显都不例外。而到了新中国,人们以为终于摆脱了这干旱的命运,振臂高呼:“中国的土地上从此下起雨了!”下雨了倒是真的,可惜不过是人工降雨罢了。尽管粮食是长出来了,缺水还是缺水,没道理懂得人工降雨了之后北京的沙漠化土地就会在奥运会之前变成绿洲了。有些老一辈的思想就是被人工降雨灌溉来的,自然对人工降雨很有感情,无时不刻都在打算着如何把下一代的的思想也给人工降雨掉,从而让这种人工降雨的技术一代代流传下去。倘若有被教育者稍有不乐意,他们就吼道:“你这孽障!乖乖的人工降雨才是正道,练法轮功能练出雨来吗!”<p></p></P>……<p></p></P> <p></p></P>傅约想着想着不禁失声嘿嘿笑了出来,就在这一疏忽间,一只手自背后越过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了傅约手中的试卷,伴随着一个尖刻的话声:“哎呀傅同学!”傅约立刻便猜到了来者何人,暗暗叫苦,却克制着不表现出来。<p></p></P>“傅大才子——才25分?”<p></p></P>“是71分。”傅约利用总分来纠正她。<p></p></P>“喔喔……”那个身材有一点微胖但并不肥得难看的女生不经意地应着,眼睛专注地搁在傅约的试卷上一目十行。“基础分得了46分只扣了4分,好厉害。”<p></p></P>“我说沈——”傅约叫出她的姓,突然发现脑子里找不到那后半截名字,顿时没了下文,只好把沈字拖得老长,一个名字悬在半空不上不下。<p></p></P>“沈珊!”<p></p></P>“沈珊!——”<p></p></P>“傅大官人叫小女子有何吩咐?”<p></p></P>傅约在心里咒骂了她一千回,然后一千句怨言化作一个挨千刀的词:“试卷!”<p></p></P>“干嘛?”沈珊把试卷拎在手里晃了晃,“你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没道理你说想要而我不给你又……”<p></p></P>“STOP。”傅约强作平静地说。<p></p></P>“啊傅大班长!你没听有句名言吗?中国人要说人话,拽什么鸟语……”<p></p></P>傅约实在气不打一处,干脆一声不吭,打开一本英语书假装翻看起来,也不去管那张70分的试卷死活。<p></p></P>过了片刻沈珊大概是看完了,将试卷轻轻搁在傅约的桌子上,沉思几秒,评论道:“孺子可教也。”<p></p></P> <p></p></P>沈珊是副班长,一个傅约认为长得有些可爱但说话行为都极为不可爱的女生,行事上永远和傅约背道而驰。两人关系好比抗日战争时期的国共两党,代表国民党的傅约是拥有强大的后台但是民心不稳,代表共产党的沈珊虽然小米加步枪却有人民的支持。所谓人民就是力量,所以沈珊虽是副班长在同学中说话却永远比傅约有份量。<p></p></P>傅约自从顶替辞职的前任做了班长之后就一直名存实亡,于是干脆把大小事务一律都推给了沈珊,倒也乐得逍遥自在。然而他毕竟挂着班长的招牌,好比一个人占着茅坑而不拉屎——茅坑上的人可能无所谓,但不能确保等在茅坑外正憋得急的人也都会无所谓。因此沈珊总是动不动就对傅约冷嘲热讽。可惜傅约对旁人的白眼早就习以为常,居然也雷打不动。<p></p></P>沈珊迟迟等不到回信,满肚子打好了准备来讽刺的草稿无处发泄,只好转移话题,说道:“对了那个运动会,咱班参赛的人都定下了没有?”<p></p></P>本来傅约的话就不多,每句也很少超过十个字,这种习惯最近又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索性一个字也不说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眼睛却还瞪着那张70分的试卷,那代表否定意义的摇头倒像是针对试卷而不是回应沈珊。<p></p></P>“为什么?——”话说出口沈珊已经想明白了,有谁会主动找上傅约这种不受欢迎的人去报名呢。“——没人报名?”<p></p></P>“嗯。”<p></p></P>“每个班要求多少人参赛?”<p></p></P>“六个。”傅约道,迟疑一下,补充说:“三男三女。”<p></p></P>“现在有几个了?”<p></p></P>傅约指了指自己,道:“我。”<p></p></P>这时上课铃声响起,钟太婆依旧分秒不差地踩着铃声闪入教室,沈珊不得不悻悻回到座位。傅约待钟太婆带来的例行恐慌平静下来后,抬起头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说道:“上课。”<p></p></P>老师好。</P> (9)<p></p></P>我是猫突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那封写给镜瞳的文学家情书只顾沉醉着优美诗句,居然忘记了留下任何回信的联络方法。揣摩着不好意思特地再跑去问她要回信,想到这里他就痛不欲生。<p></p></P>而我以为这恰是一件好事,因为我估计镜瞳八成根本不会想回信,我是猫因此可以安慰自己说她不是不想回信而只是没法回信罢了,有一种自慰的快乐。<p></p></P> <p></p></P>我是猫趴在窝上,半睁着眼,沉浸在诗人的忧伤中。<p></p></P>最后我终于忍不住了,正要开口骂他一通,却听到门“砰砰”响了两声。<p></p></P>我是猫的眼睛顿时弹了开来,触角也绷得直直的,做好了随时从窝上跳下来冲向门口的准备。<p></p></P>“有人敲门?——”他问,目光中闪烁着星星之火,大有风一吹便会燎原之势。<p></p></P>“风吧。”我说,话音刚落门立刻再度以“砰砰砰”表示它的委屈。<p></p></P>我迟疑着踱到门口,心想如果要是镜瞳我就开一瓶敌敌畏来替我是猫庆祝。门开了,腿太长站在外面。<p></p></P> <p></p></P>我是猫的星星之火熄灭,眼睛又半闭了下去,道:“老师好。”<p></p></P>腿太长点点头,一语不发地走了进来。不对,应该说是爬。他四下环顾一周,又不安地探头到门外望望。<p></p></P>“有事吗老师?”<p></p></P>“——因为好几天都没有人看到你们两个了,所以来看看。还在这里我就放心了。”腿太长一句话落地,还没等我理解清楚是什么意思,又道:“最近出了些事。”他说完又警惕地望向门外。<p></p></P>腿太长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稳重的样子,道:“这段时间,有很多同胞——”他哽了一下,似乎在寻找词汇,“——被害。”腿太长用他短小的残肢不安地挪动着,第三次向空无一人的门口望去,才缓下心来,沉声道:“多加注意安全,最近不断有小强先是失踪,然后就……”<p></p></P>“老师我们早就习惯躲躲藏藏了。”我是猫不以为然地说道,心思早不知飘向了何方。<p></p></P>“但是那些失踪的小强没多久又被送回来了。”腿太长满脸困惑地望着我是猫说,“只有头被送回来了。”<p></p></P>我是猫挑起一边眉头,“噢?”<p></p></P>“头?”<p></p></P>腿太长沉思片刻后说道:“有人用利器割下了他们的头,然后把头全都送了回来。很明显,故意的。”<p></p></P>我是猫低声冷冷道:“什么时候没有人故意杀我们?”<p></p></P>“既然是利器就肯定是人类了。”<p></p></P>我是猫用一种漠然的眼神瞟我一眼,道:“听你口气好象还有哪只猫或者老鼠会做这种事一样。”<p></p></P>腿太长又观察了一下门外的动静,转过头来说:“这个人一定是疯了,从没见过这么残忍的手段还丧心病狂的把头都给送回来……”<p></p></P>“送回来的时候,是还活着的吧。”我是猫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神情忧虑,却平静地问道。<p></p></P>“没错……我们小强即使头断了也能活一个星期,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同胞痛苦地慢慢饿死却没有一点办法。”腿太长咬着牙恨恨地说。<p></p></P>我想到那种情形,恶心得胃里一阵翻滚,小声问道:“那个人想干什么?”<p></p></P>“——干什么?无非就是消遣……”<p></p></P>腿太长饶有趣味的地望着我是猫,沉吟道:“不管怎么说自己小心就好了,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他犹豫了一下,嘴似张未张,目光仍然搁在我是猫身上。“好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说完他又转头去观察门口的动静。<p></p></P>腿太长的阅历丰富,我是猫也饱尝了人情冷暖。三人之中,只有我觉得难以理解,不禁自言自语道:“如果只是消遣会不会太残忍了?”<p></p></P>我是猫叹了口气又倒回他的窝上,许久,低低地说:“你想想我这名字是怎么来的,不就明白了。”<p></p></P>本来已经快走出门去的腿太长,闻言转过身来微笑着望着我们道:“少想一点,生活就美好一点。”言下之意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活得最美好。难怪诗人都要争先恐后地去自杀了。<p></p></P> <p></p></P> (10)<p></p></P>沈珊继共产党之后再一次证明了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亲自出马随手就帮傅约抓出了几个参加运动会的人选。傅约看着沈珊交给他的名单直纳闷来到高中半个学期了叫这些名字的怎么一个也不认识。然后板起脸问沈珊道:“这里只有四个人,加上我,还缺一个呢?”<p></p></P>“我。”沈珊绷紧了脸学着傅约的口气说。<p></p></P>傅约便转身不再理她,高声唤起名单上那些不认识的名字。不一会集合过来二男二女,傅约一看原来真的竟是班里的同学,个个都长得比较彪悍不像是好学生的样子,心想难怪自己会不认识。<p></p></P>傅约从桌上随手抄起笔拿出本子低下头对着沈珊问道:“什么项目?”<p></p></P>“铅球和——”沈珊不假思索地说,随即觉得这种粗重的运动有失淑女风范,改口道:“不不,是标枪和——”<p></p></P>“标枪和铅球,嗯。”傅约提笔在纸上记了下来,围观的另两个男运动员爆出一阵哄笑。<p></p></P>“不——你——!”<p></p></P>傅约平静地低低道:“很适合你。”然后转头去登记第二个运动员。<p></p></P>沈珊心有不甘,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参赛项目,愤愤道:“你记着。”<p></p></P>而傅约正满心欣喜毫不费力就凑齐了人,当班长以来首次颇感成就,情不自禁赞道:“好。”神情俨然是城管那些穿制服的混混没收掉没交保护费的小贩的摊子时那种得意模样。<p></p></P>“好,好,你记着。”沈珊想不到傅约会如此平静的说“好”来挑衅,涨红了脸,三步作两步跑回了座位。<p></p></P>傅约愣了一下,对着旁人摊摊手无奈地望着她的背影在心中感慨,看来对女人,是万不可随便对她们说“好”的。<p></p></P> (11)<p></p></P>小强杀手的出现闹得人心惶惶,我和我是猫终日被警告必须待在家里。期间不幸我是猫再度诗性大发,感慨生命无价,无价的意思就是说一文不值。加之多日不见镜瞳又备感思念,于是赋诗半首:<p></p></P> <p></p></P>如果有一天不得不走了<p></p></P>我的墓上的黄土,开出谁种下的花<p></p></P>又是为谁而开放<p></p></P>在天堂也想看得见<p></p></P>谁的温暖的梦乡里有我的思念<p></p></P>谁唱起曾经我们的歌重复了一遍<p></p></P>又一遍<p></p></P> <p></p></P>没等他写完,我就说你这好象是马上就要上天堂了似的,快停。<p></p></P>“那也不错。”我是猫面无表情地说,“反正早晚结果都一样是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口气里好象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迎接一场统考外加一场紧跟其后的家长会。<p></p></P>我懒得跟他讨论诗人的问题,扯道:“你不会闷得慌吗?我们离开这里出去走走。”<p></p></P>我是猫摇头,沉吟道:“但丁说——”<p></p></P>“这又关但丁什么事?”我打断他,说。<p></p></P>“——但丁说:‘你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寻找另一条道路’。”<p></p></P>“这又关我们什么事?”我不解道。<p></p></P>我是猫作沉思状,随意地拨弄着自己的触角,说:“不知道,但是想知道。”<p></p></P>“我们去运动场散散心如何。”我不耐烦地说。<p></p></P>好。我是猫点点头。<p></p></P> <p></p></P>我们前往运动场的路上我不得不时刻提防着不让我是猫迷迷糊糊地冲到谁的鞋底下去。诗人是脆弱的,比诗人更脆弱的是正在思考中的诗人。我猜那小子又是在想着他的镜瞳了,当我们路过一扇玻璃门时,他看到玻璃上的倒影便突然兴奋不已,但很快就平静了下去而且变得更加消沉。我怀疑他开始时兴奋是因为把镜子里的自己当成了镜瞳,而后突然又悲伤起来则是因为看到“镜瞳”旁边还陪着另一个小强。<p></p></P> <p></p></P>运动场上常会有一些体育特长生在训练,学校里有各种各样的特长生,体育艺术理化什么的,特长生们的最高荣誉便是为上大学设置的保送名额。好比一个养猪场,倘若场主只用糠皮来喂猪,长久了必定会招致群猪的不满。于是养猪的弄来几根萝卜喂给那些最激进的猪,其他的猪们见此认为主人还有点良心便稍稍安稳了下来。而那些激进的猪有了萝卜吃,自觉高猪一等,就只顾高高兴兴地啃萝卜去了,哪还顾得自由民主。<p></p></P>说来说去猪还是猪,没道理吃过了萝卜就会变成兔子。想要摆脱被人圈养的地位,就惟有拱掉猪圈才行。不幸的是所有的猪都在等着由其他的猪去拱圈,以免被刀砍出头猪。于是猪们只好慢慢等,等到动物保护协会什么时候把猪给列为保护动物的那天说不定咱就给放出去了。<p></p></P>每个特长生都为了争夺在几个仅有的保送名额而不懈努力着,今天也不例外。跑道上有几个累得满头大汗却脚步不停的男男女女,突然我看见一个有些面熟的身影,待看清楚了,我拍拍我是猫说:“看啊,那不是那天在操场看到过的赴约么?”<p></p></P>等了半天没听到回音,转过头只见我是猫正呆呆地望着远处的不知什么东西,便又使劲敲敲他说:“看,是赴约,他在跑步。”<p></p></P>我是猫“哦”了一声,头也不回,幽幽道:“噢是负约啊,那又怎么样,还不一样迟早是要死的……”<p></p></P>“你没事吧?”我瞪着他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十多米开外的地方——这对小强来说是一次长跑,模模糊糊看得见有另一个小强正待在那里。<p></p></P>“那是谁?”我问,然后突然想起我是猫八成也不知道,“我还以为这种非典型时期除了我们没谁会跑出来。”<p></p></P>我是猫使劲晃了晃头,终于清醒了一点,然后得出结论道:“好象是镜瞳,她的翅膀很亮。”说完迟疑着向那个小强踱去,走两步停一步,只怕破灭了诗人的梦。<p></p></P>那样有光泽的羽翼,那样修长的触角,我们越走越近,看得越来越清楚,我实在想不到除了镜瞳还会是什么小强。快走到面前了,我是猫自言自语道:“是镜瞳。”<p></p></P>“她怎么会在这里?”我问,这时镜瞳抬头看见了我们,准确地说是先看见了我,因为我清楚地看到她露出微笑,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我身边另一个小强,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笑得更灿烂了。<p></p></P>我是猫呆在原地,支吾着说不出话。镜瞳向我们缓缓走来,走到面前,盯着我问道:“你不是那天那个……怎么会在这里?”<p></p></P>“那你呢?”我说,同时从眼角里看到我是猫满脸嫉妒地望着我,我打赌他一定很后悔那天没有自己去送情书。<p></p></P>镜瞳舒展了一下翅膀,带起一阵轻风,微笑道:“你不觉得运动场总比我在政教科办公室里的家要好玩得多么?抬头就看见蓝蓝的天……”<p></p></P>我是猫激动地盯着她,目光中凭空流露出对蓝天的无限向往。<p></p></P>“这一位是?”镜瞳问。<p></p></P>“诗人。”我说。<p></p></P>看起来我是猫恨不得伸出爪子来握镜瞳,但终于犹豫了,只是低着头轻轻地说:“我是猫——不对,我不是猫,我是我是猫——不对……”我是猫的脸都憋红了,缓了一口气才说完:“我是猫是我的名字。”<p></p></P>“你这位朋友真好玩。”镜瞳笑,笑容比海南的春天更温暖。<p></p></P>我撒谎说,“对啊。”说完觉得自己在此未免有些太灿烂,便找了个借口道:“我去看那边的人踢球。”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开。我一边走一边莫名感到有些失落,总希望我是猫或者镜瞳会叫住我折回去,但不幸当走出了将近十米远时,我的希望终于完全落空了,只好心有不甘地真去看人踢球。而这些据说是未来国脚的人球技又实在没多少欣赏价值,与其说国脚还不如说更像是裹脚。<p></p></P>镜瞳和我是猫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望向运动场跑道,看到那个叫赴约的正和一个身材比较过于丰满的女生说着话,赴约大声称她作“婶婶”,让我大长见识,人类原来还有这样的名字。<p></p></P>只见“婶婶”大呼一声,举起手中的一柄标枪,开始追赶赴约,可怜的赴约边跑边发出恐惧的惊呼,跑得比什么时候都快,如果用这速度去赛跑绝对可以拿冠军。<p></p></P>我转头向镜瞳望去,发现他们俩正并肩缓缓向我走来。我是猫低着头一语不发,想必是太过害臊。<p></p></P>这边不知何时赴约和“婶婶”都停下来了。赴约似乎正在向她演示如何抛铅球,不过由于他太过瘦长,向后仰的时候腰便弯成了弓形,最后也不知道铅球到底是被抛出去的还是被弹出去的。让旁人不禁觉得与其说抛铅球倒不如说是投石器。<p></p></P>然后“婶婶”大笑着不知对他说了些什么,赴约抓起一个铅球作势要向她砸去,却一不注意失手真的滑了下来,球落在半途。<p></p></P>“崽崽你在看啥?”镜瞳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一阵激动,心情好比被打入冷宫十年后重见天日,那十年内不觉得饥渴,踏出冷宫的一瞬间十年的积蓄连上利息一起翻江倒海。<p></p></P>我满面春风地迎向前去,觉得想起有些不对,问道:“我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么?”<p></p></P>“是他说的!”镜瞳指着我是猫说,一副犯了错的小孩推卸责任的表情。<p></p></P>我是猫附和着笑,嘴唇努了半天,蹦出一句:“镜瞳你什么时候回家去?”<p></p></P>镜瞳不满地瞪着他,说:“我才刚来一会儿。”<p></p></P>“不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p></p></P>我意识到我是猫这样说下去只会越来越糟,打断道:“他是说,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应该尽量别在这种地方逗留。”<p></p></P>“喔——那好吧。”镜瞳转向我是猫,款款道:“谢谢你关心——”我是猫又是一阵激动,镜瞳继续说道:“——不过我暂时先不回去。”<p></p></P>我摊摊手:“我们陪你一会儿好了,碰到危险也会有人垫背的。”说着,我不经意地瞟了一眼我是猫。<p></p></P> 于是我们三个小强并坐在运动场不引人注目的一角,我看到赴约大概是累了,正坐在场边休息,那个叫婶婶的女生一反常态,递给他一瓶橘黄色的饮料,赴约迟疑一下,还是接了过去。<p></p></P>我是猫呆呆坐着,看人,看天,看镜瞳,又像是什么也没有在看。<p></p></P>镜瞳突然说道:“谁会唱歌的,举手。”说完自己举起了手,而我们两个则豪无动静。<p></p></P>“什么嘛,没意思。”镜瞳嘟囔道,“那猫猫你先唱。”<p></p></P>“啊,猫猫?”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第四个小强之后,视线落到了我是猫身上。<p></p></P>镜瞳笑着说:“这样称呼就方便多了。”<p></p></P>当面谈及我是猫的名字一直是众所周知的忌讳,而这回他居然也没争辩,只是支吾道:“我……不会唱歌。”<p></p></P>“不会唱可以学,崽崽来教他。”<p></p></P>我唱歌素来有变阻器之称,常常会在拉高调时突然失声,好象收音机电力不足时一样音调忽高忽低。好在同居一室的我是猫对音乐没任何细胞,也搞不清楚我有没有走调。这样的嗓子我当然不好意思拿出来现世,尤其是在美女面前。于是学着我是猫的口气说:“其实我唱得也不怎么样。”语气里仿佛曾经当过歌坛天王。<p></p></P>“崽崽会唱的。”我是猫重色轻友,转眼就把我卖了。我狠狠瞪着他,心想别以为你变成了猫猫老子就不能抓你去喂老鼠。<p></p></P>镜瞳眨着眼盯着我,一脸天真地说:“唱什么好呢?”<p></p></P>我迟疑片刻,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说道:“那你先唱。”<p></p></P>“我唱过之后你不耍赖?”<p></p></P>我点点头,意即我很肯定我会耍赖。<p></p></P>镜瞳思考了一下,“我唱一首我最喜欢的歌,你们要听好了。”然后婉娩唱道:<p></p></P> <p></p></P> <p></p></P>湖水是你的眼神<p></p></P>梦想满天星辰<p></p></P>心情是一个传说<p></p></P>亘古不变地等候<p></p></P>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p></p></P>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p></p></P>春天是一段路程<p></p></P>沧海桑田的拥有<p></p></P> <p></p></P>那些我爱的人<p></p></P>那些离逝的风<p></p></P>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p></p></P> <p></p></P>那些爱我的人<p></p></P>那些沉淀的泪<p></p></P>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p></p></P> <p></p></P>我们都曾有过一张天真而忧伤的脸<p></p></P>手握阳光我们望着遥远<p></p></P>轻轻的一天天,一年又一年<p></p></P>长大间我们是否还会再唱起心愿<p></p></P> <p></p></P> <p></p></P>我鼓掌,然后发现我是猫已经沉醉得连鼓掌都忘了。<p></p></P>“轮到你。”镜瞳期待地说。<p></p></P>考虑到听众的安全,我决定随便唱一段来敷衍。想起曾经潜入人类家里觅食的时候偶然在电视上看到的一部十分无聊的港片,里面有段歌倒是很有趣,于是随口改了歌词吼道:<p></p></P>“来来我是一个小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强……”<p></p></P>“等等!这算是什么歌啊!”<p></p></P>“哪里不对了?”我一脸无辜地问。<p></p></P>镜瞳张口想要抗议,但是似乎找不到什么证据,只好低下头失望地说:“算了——”突然又抬起头,目光里充满兴奋,道:“——不过也好好玩,教我唱——”<p></p></P>我是猫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插嘴道:“镜瞳,你唱得很好听。”评论来得晚了一个世纪。<p></p></P>镜瞳继续缠着让我教她唱完这首小强的歌,我不好意思告诉她其实所谓歌本来就只有这一句,于是不断推脱,最后斩钉截铁道:“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p></p></P>“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镜瞳望着我问,眼中满是期待,让我有些飘飘然,全然不觉身后我是猫嫉妒的表情。<p></p></P>我是猫抢话道:“可能明天,也可能永远也不会来。”言辞中透着诗意。<p></p></P>镜瞳带着不解的神情望着我是猫,说:“过几天这里好象要开运动会的样子,猫猫要来看吗?”<p></p></P>“好!”我是猫这次回答得很干脆,自打他出生以来头一次这么干脆过。天底下的公小强归纳起来有三种:禽兽,衣冠禽兽和太监。我是猫便是典型的衣冠禽兽,讲究含蓄。<p></p></P>回家的路上我又看到了那个叫赴约的家伙仍然在疲于奔命地练习跑步,“婶婶”则在观众席上静静的坐着观察。<p></p></P>突然我想到,而男人就要简单得多了,全都是禽兽不如。<p></p></P> (12)<p></p></P>如果按照崽崽的说法男人全都是禽兽不如,那么傅约大概不能算是个男人,至少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p></p></P>小时侯的傅约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把平凡作为人生的最高目标。即所谓上个普通的小学混上普通的中学考到普通的大学找份普通的工作娶名普通的老婆走过普通的一生,天天坐在院子里看太阳和月亮升起了又落下,最后比老婆先去世,也就是中庸之道的胜利。<p></p></P>不幸的是当初上帝塑造傅约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形象刻画得太过中庸,为了公平起见特地又给他塑造了一个很不中庸的人生,让傅约总是十分痛苦。后来他渐渐觉得想要改变这种痛苦的人生就必须得有本事才行,于是拼命地为了这个目标不断自我完善着,末了突然发现连自己本身也变得很不中庸了才追悔莫及,再度陷入更大的痛苦之中。<p></p></P>最令傅约郁闷的事有两件,其一是自己在外界的压力之下不得不与当初的理想背道而驰越走越远;第二是感到能力不够不足以顶住外界的压力让自己走上真正想走的路。所以傅约总是不断想变得更坚强起来,然而越是想变得坚强就越离梦想疏远,越是疏远就越想变得更坚强。正是这个悲哀的矛盾成就了贯穿他一生的痛苦。<p></p></P>其实更可悲的是,同样痛苦着的人还远不止傅约一个。痛苦的是整个社会,以及每个面对着这个臃肿的社会集体想做出任何改变都无济于事的无能为力的个人。<p></p></P> <p></p></P>傅约总希望可以把社会踩在脚下,从此就不必再忍受无奈的痛苦。而凭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打倒一个社会的,傅约思考再三,最后想到虽然不能打倒它,但可以爬到它的顶上去——同样也可以踩在脚下。<p></p></P>男人,尤其是傅约这种出身农民阶层的人,想爬上社会顶层就好比这几年数学的高考试卷,一个字难。首先最重要的就是事业,傅约几年前就立下了不达到这个目标不会罢休的决心,当时就让傅父激动得一塌糊涂,说咱家就要有个出息的了,儿子我们就巴望着你了。<p></p></P>像大多数好学生一样,傅约不会看见女人就表现出一副饥渴的样子,也无暇顾及玩乐的事情。这一点很中班主任钟太婆下怀,看中了他是个人才,可谓瞎猫逮到死耗子。<p></p></P> <p></p></P>运动会前夕,钟太婆召集六名参赛的运动员到办公室,劈头就充满激情说些你们是在为班级争光,重在参与,拿了第一固然好,拿不到第一也不要气馁最重要的还是学习成绩等等一类的言语。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几天苦苦训练反而又得无端听一通废话,颇为自己感到不值,半个月来的积怨一起爆发,但又不敢冲着钟太婆去,于是只好暂时憋了下来。<p></p></P>“无聊死了。”离开办公室之后,一个女生首先发难道,“我们又不是为了来听她讲废话才参加运动会的。”<p></p></P>她说完另一个女生就附和着,佯问:“到底谁叫我们来的?” 说话间有意无意地瞟着傅约,而傅约只当没听见,安静地走自己的路。<p></p></P>“是我叫你们参加运动会的吧。”沈珊不以为然地用提醒的语调说,有怨言的人顾及她的面子也只好闭了嘴。<p></p></P>回到教室,傅约左右觉得不是滋味,并不是因为那些抱怨,而是沈珊替他说话这回事儿。想来想去,他站起来踱到沈珊的座位旁,喊道:“沈珊。”<p></p></P>沈珊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嘟囔道:“你不要每次叫我的名字听起来都好象‘婶婶’一样。”<p></p></P>“好,婶婶。”傅约加重语气说。<p></p></P>“我看起来就那么老么?”沈珊不满地说,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p></p></P>傅约本来想实事求是说我看着你整个儿就一老干妈,随即想到怎么说刚才人家也帮咱说了话算是欠了个人情,这样阴损她未免有点太资本主义。于是改为打着官腔说道:“这个问题我说了不算数,要看人民的意思。”<p></p></P>沈珊摆摆手,说:“得。”<p></p></P>“还没说,你为什么要帮我?”<p></p></P>“钟老师不是教育我们,”沈珊道,一边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刮胡刀的刀片甩在桌上,发出叮叮的响声。“同学之间就应该互相爱护互相帮助。”<p></p></P>傅约道:“哦。”<p></p></P>“你有意见么亲爱的班长?”沈珊从桌上操起刀片,捏在手里瞪着傅约。<p></p></P>“我只是觉得很奇怪。”<p></p></P>“奇怪什么?不要忘记我的大恩大德就行了。”<p></p></P>傅约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说罢不怀好意地注视着沈珊手里的刀片,“我只是在想,婶婶是不是长胡子了?”<p></p></P>沈珊突然重重一拳捶在桌面上,可怜无辜的桌子代替了傅约挨上这一下,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p></p></P>傅约后退半步,说:“那么难道是拿来刮手毛的?婶婶的手毛好象也不长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或者是刚刚刮干净了?”<p></p></P>沈珊涨红了脸吼道:“你,不用你管!”她的音量开得过大,引来无数看热闹的目光。傅约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下意识认定了那把刀片是用来刮她的腿毛的。只可惜沈珊今天穿着长裤,验证不了这个猜想。<p></p></P>“算了算了。”傅约说,“我来是要跟你说,明天是运动会第一天了,有我的一百米短跑和你的标枪比赛。其他项目在第二天。”说到这里傅约觉得缺了什么,想说加油又觉得太肉麻而且反正没人会领情,于是转身准备回座。<p></p></P>沈珊喊道:“等等。”傅约应声转头,脸上仍然挂着他最常见的冷漠表情,淡淡道:“什么?”本来沈珊就比傅约矮了一个头,而且现在傅约站着而她是坐着,只好使劲昂起头,鼓足了气问道:“班长大人,喜欢喝什么饮料?”<p></p></P>傅约皱着眉说:“矿泉水。”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上次你给我的那瓶什么橙汁,难喝死了。”<p></p></P>“我差点忘了,”傅约转身的时候听到沈珊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忘了你本来就是贫下中农来着,怎么会喝人喝的东西。”<p></p></P> (13)<p></p></P>运动会第一天,十一月的海南正是凉爽得有点过头但又算不上冷的时候。其他小强基本上都缩在窝里了,大概也只有我们三个有兴致一边打着寒战一边来看运动会。镜瞳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混迹此地的熟路子,居然能给我们在主席台的石头缝里给我们找了个头等席。除了那个就坐在我们头上的主持人兼讲说员的男的声音不怎么动听有损气氛以外,视野是无可挑剔的。<p></p></P>我是猫的脑袋里塞了太多文学细胞,运动神经很自然的就给挤占得所剩无几了,所以与生俱来的就对运动没什么好感,只顾着和镜瞳聊天,话题无非你冷不冷我不冷你昨晚吃了什么今晚准备吃什么之类的,总之就是把我晾在了一边。<p></p></P>那个男主持宣布今天的比赛正式开始,语气娇媚得好比出谷黄莺,现场为之哗然一片,但他仍毫不知觉的用那种婉转柔和的尖细声音继续说着:“今天风和日丽,真是适合户外活动的好日子。我们的运动员个个容光焕发,精神抖擞……”<p></p></P>我们三个就藏身在这家伙脚下的石缝中,作为直接受害者我不由萌生了冲出去把他揍一顿的冲动,可是由于种族问题令我不敢付诸行动,只好偷偷在心里咒骂他几声人妖,算是胜利。<p></p></P>前面几个项目都没什么意思,我向镜瞳望去,她正一脸严肃地和我是猫争辩到底李小龙和陆小凤谁比较厉害,最后讨论的结果是韦小宝最厉害,因为英雄总是斗不过小人,好比狮子永远拍不死蚊子,即使碾死一只又马上会招来一群。这个社会里最耀眼的是英雄,而最得意的总是小人。况且英雄形象大多也是小人塑造出来误导群众的。<p></p></P>镜瞳推推我,说:“你还没教我唱那首来来我是一个小强的歌哪。”<p></p></P>我刚要向她摊牌说其实歌词就这么一句,只听那男主持人的声音又再响起:“现在高一年级组女子标枪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前往比赛场地报道……”<p></p></P>镜瞳皱眉努嘴道:“这人真十足一人妖。”<p></p></P>我是猫正抒情得起劲,大概全然没注意到镜瞳的注意力早已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闻此言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镜瞳不是在说自己,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p></p></P>我想起前几天曾看到和赴约一起的那个“婶婶”练习过标枪,探出头去一望果然发现了她那不太苗条的身影。不过她站在那一群彪悍的女子标枪选手里面已经算是最单薄的一个了,所以说事物的好坏总都是对比出来的。好比连环杀人犯固然残忍,但那个审判罪犯的法官自己搞不好就是贪污受贿专搞冤假错案造成的破坏远比连环杀人犯大得多的,与之相比杀人犯简直就是不小心从天堂摔落人间的天使。我是猫说过一句话或者应该说是一句诗我觉得很有道理:“上帝之所以判你有罪,是因为你还不够坏。”就好比稍有点胖的人常会被人嘲笑,然而对于真的胖得无可救药的人,反而谁都没有言语了。<p></p></P>还没轮到婶婶上场之前,一号选手是个横竖看着似乎都差不多长短的女生,她助跑几步,奋力将标枪抛出,但是可能受身高影响出手点过低,标枪力道有余高度不足,最终在草坪上呈水平姿态降落,无辜的草坪顿时秃掉一条,为难了计量员不知道该从标枪的头还是尾量起。二号在所有选手中体型最庞大,长得也最惨绝人寰,标枪出手时暴喝一声,惊动了总裁判,通过广播惊呼道:“好!”话音落地应声吹来一阵风,标枪的轨道不幸产生偏移,差点直接落在躲避不及的计量员头上。这时那个人妖主持人不无遗憾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刚才那本来会是很完美的一投,真是太可惜了。”<p></p></P>婶婶是第三个,由于在标枪选手中相对而言最瘦,一出场便引来一阵嘘声,但她显得开心得很。我问镜瞳说为什么,镜瞳了解一下情况后说,如果你是女的而且经常被人说你胖的话,你就能理解她被人怀疑力气太小时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了。<p></p></P>我看到赴约和大概是他同班的同学一起在旁给婶婶加油,然后婶婶平安无事地把标枪丢了出去,神态动作十足像是甩掉了一个沉重的负担,让人不禁怀疑她有什么急于发泄的压力。<p></p></P> <p></p></P>那边,我是猫正在给镜瞳朗诵新作的诗,最近他研究象征主义,诗歌也象征性的充斥着哲学的味道。<p></p></P> <p></p></P>我把有限的巧克力<p></p></P>堆积在一个无限的欲望中<p></p></P>我的巧克力越多,越贫穷<p></p></P> <p></p></P>我把无限的爱<p></p></P>建筑在一块有限的巧克力上<p></p></P>我的爱越深,越肤浅<p></p></P> <p></p></P>我是猫正陶醉,镜瞳偷偷凑到我耳边笑着说:“跟他说话有够累人的。”然后她继续装作认真听的样子,末了问道:“猫猫,这首诗的灵感是怎么来的呢?”<p></p></P>于是我是猫激动得恨不得把自己解剖了给镜瞳看,说道:“这就要从我的人生观开始讲起……”<p></p></P>镜瞳对我眨眨眼表示无奈,便又去专心地听我是猫传道了。<p></p></P> <p></p></P>我向洞外望去,看到赴约和婶婶还有他们的同学坐在不远处的观众席上歇息,婶婶给每个人递上一瓶橙汁,惟独只给了赴约一瓶矿泉水,仇恨之情表露无遗。<p></p></P> <p></p></P>只听我是猫仰天长叹道:“人性是多么的悲哀。”<p></p></P>“是啊。”我说,一边偷偷观察起镜瞳,她的触角比身体还长,一直伸到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想伸出前肢去抚摩,但迟疑了。<p></p></P>“就拿长相和爱情和关系来说吧,我们虽然都口口声声说心灵美比长相美重要,但如果长相不美鬼才会来关心你的心灵美不美,又哪儿来的重要不重要?”我是猫说罢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镜瞳,按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他八成是想说像镜瞳这样心灵长相都一样美的就真难得了什么的。<p></p></P>镜瞳一脸崇拜地说:“就是,就是。”<p></p></P>“我这首诗就是表达了我的爱情观,我认为,”我是猫略微一顿,继续说道:“我认为爱情是至高无上的一种感情,是不该被金钱利益给玷污的,否则那就不叫做爱情了,只会导致痛苦。”<p></p></P> <p></p></P>外面喇叭里又再传来那个人妖的声音:“高一年级组男子一百米短跑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进场做好准备……”<p></p></P>我爬到洞口,看到赴约从观众席上缓缓走下,走到了跑道的起跑线上,开始做些热身运动,他虽然看起来很瘦但是长得比较结实。<p></p></P>一个老太婆迈到赴约身边,叮嘱了些什么。我认出那就是赴约的班主任,我第一次见到赴约时也见过的人。她说完回到了观众席,婶婶走了下来,递给赴约一瓶橙汁,但他没有接,甚至什么也没说,只顾盯着跑道那头的终点线,用力地看。<p></p></P>我是猫正在动情地说:“我们总是习惯于奢望和幻想未来的路上会在什么地方遇见你爱的人,而往往忽略了多年来一直陪在身边那爱你的人。感情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学不会珍惜……”<p></p></P> <p></p></P>哨响。赴约第一个冲了出去,他在红色的跑道上冲刺的样子令我联想到受惊的蟑螂,显得有些急促但又可以为了自由立刻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观众的热情达到了最高点,人们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挤在护栏上冲着场内大喊加油,加油,加油。<p></p></P>然后我就开始痴痴的幻想,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站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地方,为自己的梦想挥洒热血,赢得众人的敬佩和掌声……但是马上就有一个清醒的声音在耳边说,算了吧,你只是一只蟑螂,从出生就注定了一辈子只能畏畏缩缩地过日子。所有你能听到的呼喊声只有当人看见你时发出的惊呼,有蟑螂啊!还有随之而来的女高音:踩死它踩死它。<p></p></P>我望向我是猫,有时侯我觉得我比他还要更多愁善感,只是他总能看得开一切,而我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拒绝认识这个世界残酷的本质。<p></p></P>最后,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赴约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p></p></P>这时我是猫突然对镜瞳大声说道:“镜瞳,其实,我很喜欢你!”<p></p></P>我吓了一跳,然后就觉得天昏地暗,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喉咙,哽住了嗓子。看起来镜瞳也一样,我们三个对视着沉默了很久,直到被那个人妖主持人的声音惊醒。<p></p></P>“就在旁人一犹豫间,他已经捷足先登了!”他这么说。<p></p></P> <p></p></P> 先搬小板凳坐下~~~[em01] 坐沙发没坐着...楼上的坐板凳,沙发还是我来坐.[em01] <P>记得让我帮你写序哈哈。。</P> <P>占个地方……
偶的花生壳哦,x-AJ:Sl wP.^
这是偶的地方!!!</P> 沉得还真快- -.. <P>粉强粉强的。。。</P><P>小强的故事。。。</P>[em02] <P>板凳</P><P>书签</P><P>6 干活去咯~</P> <P>置顶的东西N多~</P><P>偶给花花也置顶一个</P><P>谁叫偶最喜欢花花了呢~</P>[em06] <P>呃。。。</P> 小翎狗~好久不见了 继续啊继续啊。。。PS,出版了记得让我给你写序~~~[em01] <P>。。。。 排在人山人海里看了,晕,来晚</P><P>小花记得出版时要交税</P>[em43] 好文章。。。没看过瘾。。。。嘿~`。。。[em13] <P>怎么这么久没动静了。。</P>[em02] 哇。。。。。超强也。。。。。。绝赞。。。。。 UP 精辟啊!!!太正确啦!楼主果然英明!不得不赞美你一下! 这篇文章的作者 现在是NGA议事厅个法师区的斑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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